绘叶姬

「 解不了的焦渴 停不下来的
盛夏的阵雨 」

……

在世界中心呼唤爱

刘绪围绕着500米的操场跑步已经是第二十圈了,汗水早已经浸透了灰白色的背心。冷漠的白色镁光灯把他的身体分割成了两半,额头上闪着一片透亮的倒影。耳机里播放着午夜的电台,男女主播愉悦地讲着别人的家庭琐事。

“太累了”刘绪忍不住默默抱怨着,上个月已经满二十六岁的身体已经被时光光临了么?曾经他可是大学校篮球队的小前锋呢,如今在办公室里常年做表的他,现已经由八块结实的腹肌转换成了了一整块肥肉。跟随着腿的机械摆动他爬上十几个台阶,跑到了操场观众席,从包中抽出自己的黑框眼睛带上,打开一瓶农夫山泉狠狠地灌倒了肚子里。喝完,他从嘴里发出满意地哈气声,顺便坐在了橡胶台阶上面。

“今天为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刘绪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向右扭头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坐在了他的身边正冲着他微笑。“鸢哥,你又没事来整我。”刘绪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眼前的女孩肤白如雪,一双笔直的双腿让人移不开眼睛,蜷曲的短发下一双美丽地眸子欲言又止。这是刘绪默默喜欢了六年的女孩,一个缥缈虚无的存在。女孩的笑意更浓了,露出了洁白的玉齿,刘绪仅仅犹豫了几秒钟立即又低下了头去。

“我的一生都很孤独,谢谢的你的存在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刘绪不好意思地捏着瓶子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这种肉麻的话让刘绪说起来感到了压力,他不敢注视她直接的目光。“对不起,我是笨拙的家伙儿,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

刘绪想到了那个画面,那时候四个年轻人在游轮上冒着临死的暴风雨仰望着撼动天地的闪电。游轮在海面上翻滚摆动,激起的波浪涌上了甲板散发着海的腥味。其中一个是落鸢大声地喊着“快发出求救信号啊!”,四个年轻人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灾难几乎要放弃了生还的希望。

刘绪反而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

“其实都无所谓啊,即使是在这世界中心。”这是一个少年在那个时候说的话。

刘绪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实。“我还是要活下去啊,我要永远开心。”刘绪哈哈地笑起来,他扭过头去,可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身影,空荡荡的操场只余下了撞向光线的飞蛾。

“加油啊,刘绪。”他暗暗地对自己说。曾经痛苦的回忆如影随形,它时不时地会来折磨自己已是脆弱的神经,只有想到了她,刘绪对那些正面的存在感到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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